禪宗的哲理小故事9 和顏愛語 [日] 山田無文 婆子燒庵 和阿彌陀佛同庚 撞腦門 關山慧玄的說法

禪宗的哲理小故事
禪智慧

禪宗的哲理小故事

婆子燒庵

中國有樁“婆子燒庵”的公案。講的是:昔日有個怪癖的老太婆供養著一個年輕的和尚,安頓他在自家廂房的茅庵裏住,一日三餐供他修行。大概過了二十年,她想我家的和尚修行得也差不多了吧,到底覺悟幾何?於是想檢驗他一下,便令每日服侍和尚的年輕女子,今天中午收拾盤盞之時要緊緊抱住和尚,問他“正恁么時如何——現在感覺如何?”女子照辦,緊緊摟著和尚問:“正恁么時如何?”和尚滿不在乎,答曰:“枯木依寒岩,三冬無暖氣。——如枯木立在寒岩上,沒感覺。”

  我覺得這位和尚很了不起。一般的修行很難說出這樣的話。“枯木依寒岩,三冬無暖氣。”然而,婆子卻暴跳如雷,說我二十年只養了一個俗漢!於是趕走和尚,燒了茅庵。

  究竟如何回答才能讓婆子滿意,是這個公案的用意。

  被女子摟住的時候,是迫不及待地把她攬進懷裏嗎?現代人恐怕覺得這樣更有人情味,但是倘若真這樣做的話,婆子恐怕不是把和尚趕走,而是非殺了他不可。

  “枯木依寒岩,三冬無暖氣。”聽起來境界很高,但是用電氣比喻,就是停電。不通電流。意識被異化。幹脆把女子摟在懷裏吧,就成了漏電。禪,不能是枯木寒岩似的停電禪,而人情味過剩的漏電禪亦不可取。

  像被包裹嚴實的電流一樣的健全意識,猶如一打開開關,或變成電燈大放光明;或變成動力機器得以運轉;或變成電風扇清風送爽;或變成電熱溫暖社會;或變成電車渡驢渡馬一樣,不能千變萬化、妙應無方地濟度眾生,就不成其為禪。

  禪必須具有這樣生機勃勃的意識,它不固定,不奔流,亦不逆流,每天源源不斷,滾滾流淌,產生創造性的生活。

和阿彌陀佛同庚

從隱元禪師。京都有一位叫圓恕的念佛者,聽說雖然黃檗宗是禪宗卻又念佛又讀三部經,於是有一天到獨湛和尚那裏去拜訪。

  其時,獨湛和尚問道:“你的老家是哪裏呀?”

  “噢,老家是山城國(現在日本京都府南部)。”

  “你是哪個宗派的?”

  “是一向宗。”

  “貴庚?”

  “我與阿彌陀佛同庚。”

  呵,他可真敢說!“阿彌陀佛是多大年紀?”

  “和我同齡。”

  這話可是說得越來越大了。於是又問:“阿彌陀佛在哪裏?”

  他舉起右手,以左手相托,做了個阿彌陀佛的姿勢。獨湛和尚大驚:“日本居然有如此覺悟的念佛者?”

  禪和念佛,歸根結底是生死解脫,所以必須一致。那裏有於生死中超越生死之外的永恒的自我。沒有生死、超然於時空的永恒的這個自我還必須是自己與他人融為一體的大愛。永遠的生命即愛本身。這正是——神即愛,佛即大慈悲心。

撞腦門——關山慧玄的說法

妙心寺的開山是關山國師,他在師傅大燈國師門下參禪修行後,隱遁於美濃國(現在歧阜縣南部)伊深山村,邊為農民做幫工,邊進行悟後修行,即在覺悟的基礎上,在實際生活中實證修行。

  然而,不久大燈國師遷化,應花園法皇的旨意,隨敕使被接到京都。那些村野百姓聞訊大驚失色,盡管不知情,多年來居然把如此尊貴的人當作幫工使喚,成何體統!所以一個勁兒地賠禮道歉,依依不舍地送了一程又一程。

  即將分手時刻,平素交往甚密的老夫婦戀戀不舍地來到國師面前做今生今世最後的請求:“請您最後給我們施恩說法,讓我等老頭老婆終生不忘吧。”

  “好啊,好啊!”關山國師說著招呼:“老爺子,過來一下。老婆婆,您也過來一下。”把二人叫到眼前,讓他們相對而坐,然後抓住兩個人的發髻,把二人的腦門撞到一起。

  “哎呀,好痛!”二人不約而同地捂著腦門。

  “記住,就是它,就是它。不要忘記它。”這就是關山國師畢生的說法。

  這個說法大家聽明白了嗎?腦門和腦門撞在一起,知道喊“痛!”既不是跟父母學的,也不是跟老師學的,也不是從書本上學來的。它是不折不扣自己內心明白的事。他們事先毫無防備,不知道腦門要挨撞。沒有分別,沒有想好到時候說什么。

  從這個發出“痛!”的什么也沒有的心,沒有分別地表現的智慧,懂得這個純粹的意識本身,叫做覺悟。

文章來源: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5&&id=1700&cid=53,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6&&id=1700&cid=53,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7&&id=1700&cid=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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