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嚴說禪30 聖嚴法師著 羅漢一句 泣露千般草 須彌山

來源:網絡轉載  聖嚴說禪 聖嚴法師著

聖嚴說禪 羅漢一句 泣露千般草 須彌山
羅漢一句 泣露千般草 須彌山

羅漢一句

問:
  
  有和尚問羅漢桂琛禪師:「如何用一句話來代表禪師你呢?」禪師說:「如果我說出來的話,就成了兩句了。」我就是我,說出來就不是我了。羅漢禪師是這個意思嗎?

  答:
  
  後來有人爭論羅漢這一句也是多餘的,應該言語道斷,不留痕跡。講一句、兩句、千句都一樣,全都落於語言文字,也就是第二義諦。第一義諦則是不用語言文字,須親自去體驗。
  
  其實,羅漢這一句也沒什麼錯,一句就是一個道理,沒有其他。如果羅漢能言善道,常逞巧辯,問一句答百句,那是隔靴騷癢,兜著本題打圈圈,並沒有一針見血。但是羅漢非常精簡,斬釘截鐵只有一句,沒有下一句。世間的事只要點一下就懂了,也就是一葉知秋、觸類旁通;甚至不一定要用到話語,做個動作、使個眼色,或是觀看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可以。只在一句上著力,就處處著力,反之一句不著力則處處皆落空。羅漢一句表現得非常紮實,非常肯定,信心十足。所以不必問:「還有嗎?還有嗎?」因為全都告訴你了。
  
  至於關鍵語是否一定要有呢?有的禪師一生中只講同樣的一句話,其實不一定需要關鍵語作為敲門磚或探路棒,禪師往往只用一句不拘形式的話,一點一撥立刻使學生有所悟、有所見。
  
  除了羅漢一句話,世人也只要一句話就夠了。我演講時常勸勉聽眾,對我講的不完全懂沒關係,懂得一句,照樣受用無窮。就怕連一句也沒聽懂,那就太迷糊了。

泣露千般草

問:
  
  「泣露千般草,吟風一樣松」是寒山的詩句,在其中似乎感受到了涵容一切、平等對待的精神。請師父為我們解說。

  答:
  
  寒山禪師看到的是平等、普遍的存在,而且是那麼美、那麼和諧!他的生活非常簡樸,每天與山林為伍,沒有五光十色的人間萬象,寫詩的題材全來自山中的草木雲石。
  
  「泣露千般草」,露水如淚撒在各種各樣的草上,草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有的帶刺有的柔軟。他看到露水那麼平等普遍地照顧到所有的草,絕不會對喜歡的草 多給一點,不喜歡的草少給一點。露水沒有自我,沒有執著,使任何草都得到滋潤。而人間有所謂的勢利眼,對有勢有利者趨炎附勢,對失意潦倒者避之不及。佛法 的證悟者不會有這種差別觀念,任何人有需要,都盡其所能幫助他。
  
  「吟風一樣松」的涵義也類似,只不過表達方式不同。風吹過松林時,不論老松小松、彎松直松、胖松瘦松,風都會讓它發出聲響。風沒有選擇要吹那一棵、那 一棵不吹;也沒有想到吹那一棵會比較好聽、那一棵吹起來比較難聽。只要風經過的地方,每一棵都被吹到,也都會發出聲音;而每一棵所發出的聲音不盡相同,風 卻不會因為松的反應各各不同而有所選擇。
  
  悟後的人對眾生一視同仁,不會因為反應的多少和大小而產生分別心。有人心性頑劣、惡性重大,即使花很多的心力和時間也不一定能感化他。有人資質聰敏、 一心上進,只需花少許心血就能教導有成。對開悟的禪師或有慈悲智慧的佛教徒來說,不論對方是怎麼樣的人,不論對方如何回應對待,都一樣去幫助他。這就是 「吟風一樣松」的意思。
  
  寒山可能沒料到這兩句詩被用來形容世人平等慈悲的態度,但他如果來到今日的塵世,也會有這種精神的!


須彌山

問:
  
  有和尚問雲門文偃禪師:「修行到不起一念的境地,還有沒有過失呢?」禪師答:「須彌山。」雲門是說這個過失就像須彌山一樣大嗎?一念不起不是打坐修行的人所追求的境界嗎?為什麼雲門說他大錯特錯呢?

  答:
  
  是誰在一念不起?從禪師的角度看,講一念不起的人僅停留在世俗知識上的一個觀念。其實他心中的我執就像須彌山那麼大,而且牢不可破。
  
  須彌山是佛經中的傳說,是三千大千世界的中心支柱,四面有日月星辰和四大部洲,地球在其南邊,山頂上有三十三個天空,天空之上還有一層又一層的天空,可見它大到無極無限。
  
  雲門禪師用須彌山來告訴問話者:你不要說一念不起,實際上你的執著就像須彌山一樣巨大、一樣牢固。所謂執著是指「我」、「我見」、「我執」和「自我中 心」。佛經中說邪見易破,比如本來不信因果,一旦信了因果,邪見就沒有了。可是要破「我見」很困難,必須破除「根本煩惱」,也就是破除貪、瞋、癡、慢、疑 以及「我」之後,「我見」才能破。只要自我-心、自我觀念還存在,「我見」依然存在。
  
  事實上,一念不起本身就有問題。修行人如果雜念紛飛固然不好,集中一念已經不容易,表示已入定。如果一念不生,相對地也要一念不滅才對。僅僅是一念不 起或執著一念不生則可能變成唯物主義、自然主義或虛無主義的哲學或宗教,不是佛教所講的不生不滅的涅槃。不生不滅的涅槃並不否定一切身心現象,可能身心現 象都還在,就能實證涅槃。
  
  如果一念不生是指妄念不生,那麼還有一念是「定」,不是一念不生。說一念不起的人本身就有那個念頭,而且還在發問呢!怪不得雲門說這一念如須彌山那麼大,代表的就是發問者的「我」。
  
  對一般人而言,一念不生是死人;對修定的人而言,一念不生也不是很好的事;注意一念而不感覺一念是定境;完全沒有念頭則可能變成無想外道、無想天,其 實還是有我,就是「我沒念頭」的這個我。這種存在已非一般人的感官所能體會,必須有很深的定才能察覺有「我」在。但是,有「一念不生」經驗的人,往往自以 為「已經沒有念頭」、「已經沒有我」,這是很麻煩的事,它使人停止不前,不願繼續努力以達「般若空」的境界。

故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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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90&&id=87&cid=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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